浅析莫扎特歌剧《唐·璜》

浅析莫扎特歌剧《唐·璜》


简析唐·璜其人


唐·璜是西班牙家喻户晓的传说中的人物,是一个好色的花花公子,未婚,但自称与 2364 位女性有过不正当关系(据莫扎特的咏叹调《花名册之歌》统计)。唐·璜对女性毫不挑剔,不管是农妇、贵妇、还是公主,只要“她有翩翩裙摆”,唐·璜就乐意与她亲热。

唐·璜这个传奇的“色鬼”吸引了很多文学家为之创作,但每个人笔下的唐·璜都不一样,甚至连感情色彩都褒贬不一:莫里哀认为唐·璜就是一个邪恶的色鬼,只知道尽情满足自己的欲望,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终将下地狱;而拜伦将唐·璜描述成一个身不由己的痴汉,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英雄”;还有人认为唐·璜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一样,是对女性的美有着发自内心的欣赏,而与道德无关……


故事情节(据洛伦佐·达·彭特脚本)


(第一次出现的重要人名用灰色字标出)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唐·璜戴着面具悄悄溜进了他的朋友唐娜·安娜家,试图与她亲热。不料唐娜·安娜反抗强烈,引来了她的父亲(骑士长)。骑士长为了保护女儿,与唐·璜搏斗,最后被唐·璜杀死。这时唐娜·安娜的未婚夫唐·奥塔维奥赶来,与安娜一同看到了这悲惨的场景。安娜悲痛欲绝,奥塔维奥发誓要为未婚妻报仇。

唐·璜卸下面具,与仆人莱波雷洛一同行走在大街上,忽见一个妇人满脸泪水,面部狰狞地控诉她爱人的不忠。唐·璜连忙走上去关心,结果没想到这个妇人就是自己之前亲热过然后抛弃的唐娜·埃尔薇拉,而她控诉的那个对她不忠的人就是唐·璜自己。埃尔薇拉愤怒地控诉唐·璜无情无义。这时唐·璜的仆人莱波雷洛站出来向埃尔薇拉展示了记录着与他主人有关关系的所有女人的名字的花名册,解释道:没有必要这么动情,我主人与 2364 个女人有过关系,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说完,便和唐·璜一起跑了。埃尔薇拉见识了唐·璜的真面目,发誓要报仇。

唐·璜和莱波雷洛一起继续在大街上行走,突然看见一群人载歌载舞。唐·璜上前一打听,原来是当地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采莉娜和未婚夫马塞托即将结婚,准备回家和大家一起庆祝。唐·璜见此情形,又动了歹念。他吩咐莱波雷洛把马塞托以及参加婚礼的其他人请回了自己的别墅,由他来负责送美丽的采莉娜回家。马塞托坚决不同意这个荒唐的提议,但因唐·璜是贵族,不得不照做。马塞托等走后,唐·璜开始用花言巧语哄骗采莉娜,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埃尔薇拉钻了出来,警告采莉娜不要和这个花心大萝卜呆在一起,在一番争吵后唐娜·埃尔薇拉将采莉娜解救出了魔爪。这时,安娜和奥塔维奥走过来一如既往地和唐·璜打招呼,并就安娜丧父一事向唐·璜寻求帮助。不巧的是,埃尔薇拉又跑了出来,向安娜控诉唐·璜的罪行,又争吵了起来。唐·璜懊恼之极,无心吵架,想一走了之,于是和安娜道别。道别时,安娜根据他的语气惊讶地认出他就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安娜与奥塔维奥、埃尔薇拉决心复仇。

唐·璜回到自己的花园,与农夫们载歌载舞,暗地里想方设法和采莉娜亲热。他抓住机会把采莉娜带进了另一个房间,采莉娜尖叫了起来,惊动了屋里的每一个人。采莉娜衣冠不整地跑出来,表情惊恐,唐·璜跟在身后。突然唐·璜拔出剑架在了自己的仆人莱波雷洛的脖子上并大声斥责他,企图嫁祸于他的仆人。可是采莉娜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在众人愤怒的眼神中,唐·璜开始有些心神不宁,但还是沉住了气,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无所谓与霸气。

唐·璜与莱波雷洛逃到街上。莱波雷洛表示不干了,要辞职。唐·璜给莱波雷洛加了工资,莱波雷洛留下了。莱波雷洛想让唐·璜改变他如此放浪的生活方式。唐·璜大怒,说:对一个人忠诚就是对其他所有人不忠诚,我要让她们知道我爱她们所有人。莱波雷洛无话可说。

唐·璜告诉莱波雷洛他看上了唐娜·埃尔薇拉家的女仆。他决定与莱波雷洛交换衣服,让莱波雷洛假扮成自己骗走仍对他有感情的埃尔薇拉,而他自己则去勾搭女仆。莱波雷洛成功地忽悠走了埃尔薇拉,假扮成莱波雷洛的唐·璜在埃尔薇拉家楼下唱了一首小夜曲,引出了女仆。正当唐·璜心花怒放时,马塞托率一队人马来到了这里,声称要杀了唐·璜。假扮成莱波雷洛的唐·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冷静地把马塞托的同伙们支开,把马塞托胖揍了一顿,逃走了。

这时莱波雷洛与唐娜·埃尔薇拉在纠缠不清中误入了唐娜·安娜的府邸。莱波雷洛试图摸黑丢下埃尔薇拉一个人逃之夭夭,不巧正碰上追赶唐·璜的一行人。大家坚定不移地要杀了唐·璜,只有还对唐·璜有感情的埃尔薇拉为唐·璜求情。莱波雷洛见自己小命不保,脱下伪装,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下仓皇逃走。

唐·璜揍了马塞托之后,又在大街上以莱波雷洛的名号调戏莱波雷洛的老情人,被揭穿后逃到了墓地,正巧又碰上了同样逃到了墓地的莱波雷洛本人。此时已是晚上。两人将衣服换回来。不巧的是,骑士长的石像矗立在这里,就等着找唐·璜报仇。唐·璜看到骑士长的石像,毫不畏惧,轻浮地邀请骑士长与他共进晚餐。骑士长答应了。

唐·璜回到家里用晚餐。埃尔薇拉过来找唐·璜理论,但拗不过唐·璜,正气冲冲地想走,不料走到门口,却看到一尊石像踏着步往唐·璜的府邸来。埃尔薇拉尖叫起来。唐·璜连忙让莱波雷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莱波雷洛看到石像,吓得气都喘不过来,向唐·璜汇报后藏了起来。唐·璜打开门,石像站在唐·璜面前。骑士长要让唐·璜改变之前的生活方式,重新做人,向上帝忏悔。唐·璜不从,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忏悔的。在骑士长三番五次的要求下,唐·璜仍旧不从,并且态度强硬。这时房间里突然烧起了熊熊大火。随着唐璜的一声惨叫,一群鬼将唐璜拉进了地狱。

故事完。


创作背景


30 岁左右这个年龄阶段已经是莫扎特生命的最后时期,但莫扎特最优秀的作品也是这个时期创作出来的。歌剧《唐·璜》在 1787 年首演,作品编号是 K.527 ,这个数字周围有哪些作品呢:

  • 小夜曲:《弦乐小夜曲》(K.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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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选第一乐章
  • 歌剧:《费加罗的婚礼》(K.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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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选咏叹调《你再也不要做情郎》
  • 交响曲:《第四十号交响曲》(K.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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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选第一乐章
  • ……

不需多说,这些都是脍炙人口的旋律。

对于歌剧这个题材而言,莫扎特早些年创作的歌剧早已走下了主流歌剧舞台,但从 1782 年开始到莫扎特去世的 1791 年期间创作的大部分歌剧至今都还在演出,包括《后宫诱逃》、《剧院经理》、《费加罗的婚礼》、《女人皆如此》、《魔笛》,而《唐·璜》也是其中一部。

关于《唐·璜》的创作,有一个几乎被认可的故事:

1786 年,莫扎特的歌剧《费加罗的婚礼》在维也纳首演,但票房并未达到预期。“墙里开花墙外红”,当《费加罗的婚礼》被搬到了布拉格国家歌剧院,竟出人意料地获得了布拉格观众一致的好评,演出场场爆满,票房远超预期。身在维也纳的莫扎特听到这个消息后十分感动,于是亲自来到布拉格。布拉格人听到了莫扎特来布拉格的消息后争相跑到莫扎特的住所想要拜见这位伟大的作曲家,在莫扎特的音乐会上掌声与欢呼声经久不衰。莫扎特被布拉格人的热情打动,决定为布拉格人谱写一部歌剧。

次年 10 月,莫扎特带着他的新歌剧来到了布拉格国家歌剧院。这部歌剧就是《唐·璜》。莫扎特本人十分喜欢《唐·璜》这个故事,因此谱曲得心应手。毫无疑问,这又是一部轰动的作品。《唐·璜》在布拉格取得巨大成功的消息传到了维也纳,莫扎特赚到了宫廷作曲师的职位。

据说布拉格的歌剧院当时正面临破产,而莫扎特歌剧的上演让歌剧院恢复了生机。直到今天,布拉格国家歌剧院的门口还刻着:“1787 年 10 月首演莫扎特歌剧《唐·璜》”。


《唐·璜》 or 《唐·乔望尼》?

在莫扎特的时代,歌剧的主流语言是意大利文,而唐·璜是西班牙人,在西班牙语里叫做 Don Juan ,而在意大利语里叫做 Don Giovanni ,所以这部歌剧的脚本是意大利文,题目自然应该是 Don Giovanni 。但中文翻译不是很喜欢用 Don Giovanni 音译的《唐·乔望尼》,而偏爱更广为人知的《唐·璜》。但奇怪的是,似乎除中国大陆以外的使用中文的地区(如台湾)却恰恰更喜欢用《唐·乔望尼》。

实际上中国大陆对于外文名字的翻译并不是一味地直译,而是尽量翻译成人们熟悉的名字。例如威尔第的歌剧《La Traviata》,本应是《失足者》,但因其是根据法国作家小仲马的小说《La dame aux Camélias(茶花女)》改编,所以也译作《茶花女》。又例如威尔第的歌剧《Rigoletto》,题目本是歌剧主角的名字,但因主角的身份是弄臣,而歌剧脚本也是由雨果的剧本《国王的弄臣》改编,所以就也译成《弄臣》。


特点



一、幽默

《唐·璜》本是比较严肃的题材,但脚本作者达·彭特与曲作者莫扎特还是增添了许多幽默的元素在里面。《唐·璜》的幽默不仅体现在剧内,而且还游离于剧外

剧内:

剧内的幽默通常在人物对话、动作、神态中表现。

例如第一幕中唐·璜杀死了安娜的父亲后出门呼唤莱波雷洛,莱波雷洛吓得捂住了眼睛,听见唐·璜在叫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主人,被干掉的是你还是那个老家伙?”

又例如莱波雷洛向唐·璜辞职,他说不管怎样也不会再当这个侍从了。唐·璜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一串金币,举在空中对着莱波雷洛摇了摇。莱波雷洛立刻变得嬉皮笑脸:“好,好,下不为例。”

又例如莱波雷洛试图让唐·璜改过自新,不要再去勾搭女人,但是他很害怕主人生气。于是他对主人说:“主人,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是你如果不答应我听完我的话不生气的话,我就不说。” 唐·璜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莱波雷洛激动地告诉唐·璜:“你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简直像一个混蛋!” 唐·璜听完,拔剑夹在莱波雷洛的脖子上:“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什么了。”

其实剧中几乎所有的笑料都是莱波雷洛制造出来的。

剧外:

剧中最后一幕,唐·璜在用餐时,请了一支乐队来助兴。这支乐队开始演奏当时最有名的旋律。

第一首是马尔蒂尼的《稀罕事》。莱波雷洛听到旋律,连忙说:“嗯,我知道这首,这是《稀罕事》。”

第二首是萨尔蒂的《幸灾乐祸旁观者》。莱波雷洛听到旋律,又说:“嗯,我也听过这歌,这是《幸灾乐祸旁观者》。”

第三首是莫扎特自己在《费加罗的婚礼》中写的咏叹调《你再也不要做情郎》。莱波雷洛听到旋律,笑得五官扭成一团,指着乐队说:“哇,哇,这首曲子我再熟悉不过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节呢?

首先莫扎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自信,相信自己的作品一定是最出色、最流行的。 其次,就像创作背景里所说的,《唐·璜》首演的前一年,《费加罗的婚礼》在布拉格大获成功。莫扎特亲自来到布拉格,在看到布拉格人的热情后,举办了一场音乐会。音乐会的最后,莫扎特被听众们要求弹一段《费加罗的婚礼》里面的曲子。于是莫扎特根据《费加罗的婚礼》第一幕中费加罗的咏叹调《你再也不要做情郎》的主题即兴了 12 段变奏。《唐·璜》首演定于布拉格,而莫扎特在里面偏偏就借用了《你再也不要做情郎》这首曲子。听众看到如此可爱的莫扎特,能不笑么。


二、宣叙调与咏叹调界限明显

一般来讲,宣叙调是朗诵似的,适合推动情节。咏叹调是歌咏式的,适合抒情。

《唐·璜》中的大部分宣叙调几乎不存在完整的旋律线条,音符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就像是真的在“说”而不是“唱”。除此之外,演唱宣叙调,通常只有大键琴象征性地弹出几个和弦陪衬,管弦乐团则歇着。所以宣叙调的在表达人物情感的时候通常依赖于人物的语气、音量以及表情、动作。

《唐·璜》中宣叙调

但是,即使宣叙调中的一些歌词完全就是用说话的声调在唱,歌剧演员们还是要保持他们所司职音域的基本音色:男低音说话要天旋地震,女高音说话声音也要穿过三堵墙。

《唐·璜》中的咏叹调与宣叙调非常好区分。当大键琴流水般的几个音符结束,热闹的管弦乐响起,这就是咏叹调或者重唱、合唱开始的标志。咏叹调是歌剧的灵魂。在一部歌剧里,对于宣叙调,听众们或许只记得几句逗趣的歌词,但对于咏叹调,人们可以把旋律刻在脑海里。

与很多浪漫时期甚至以后的歌剧相比,宣叙调与咏叹调有着明显的界限的确是莫扎特歌剧的特点。浪漫时期的歌剧大都取消了使用大键琴陪衬宣叙调的配置,而一并使用管弦乐。宣叙调的旋律性也越来越强,极端起来甚至不存在宣叙调与咏叹调的说法了。

旋律性稍强的对话(节选自威尔第《茶花女》)


三、着重刻画人物形象

人物的特色在歌剧里不只是在故事情节里体现,其实更多的是体现在音乐上。不同角色的不同咏叹调是最能体现人物性格特点的差异的。

焦元溥先生说莫扎特是个“你好看,我就好看”的作曲家——莫扎特喜欢为歌手量身打造唱段:可以唱到很高的音的歌手,莫扎特就为她写音很高的曲子;可以把词念很快的歌手,莫扎特就写很快很快的快板。从《唐·璜》中来看这一点,莫扎特不仅擅长为歌手的演唱技巧设计特殊的唱段,也非常擅长根据人物的特点设计唱段。《唐·璜》中每个人物都有着非常鲜明的特色。除了群演,没有配角。莫扎特为每个人物谱写的咏叹调都有极高的辨识度,不需要知道歌词就能判断是谁在唱歌。举几个例子:

唐·璜

主角唐·璜,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为了勾搭妹子,自然要把情歌唱好。唐·璜的情歌唱得有多么迷人呢:

唐·璜第一次遇到采莉娜,被采莉娜的美貌迷住,自然想把采莉娜揽入自己的怀抱。他让莱波雷洛把马塞托等人支开了之后,就要开始说情话唱情歌骗采莉娜上钩了:

二重唱《让我们手挽手》

如此浪漫的旋律,像一罐蜂蜜,越听越甜,越听越上瘾,仿佛下一秒就真的可以手挽手步入美好生活。

这段旋律极其著名,吸引了很多著名作曲家以此为主题变奏。贝多芬为它写过由两只双簧管与一只英国管演奏的变奏曲;李斯特在他自己根据《唐·璜》改编的钢琴曲《唐·璜的回忆》中也出现基于这一主题的变奏;肖邦也为它写过钢琴变奏曲,这首钢琴变奏曲为肖邦赢得了很多关注,是肖邦的成名曲。

贝多芬的变奏曲

李斯特的钢琴曲

肖邦的变奏曲

除了《让我们手挽手》,唐·璜在想要勾搭唐娜·埃尔薇拉的女仆时,在埃尔薇拉家门口弹着曼陀林唱了一首小夜曲:

咏叹调《请到窗前来吧》

这两个唱段将唐·璜“情场老手”的本质暴露无遗。

唐娜·埃尔薇拉

让我们看看对唐·璜又爱又恨、内心十分矛盾的唐娜·埃尔薇拉。在莱波雷洛假扮唐·璜的真相被揭穿后,埃尔薇拉才知道原来唐·璜并没有对自己回心转意,而是一直在欺骗自己。但是埃尔薇拉内心深处还是爱唐·璜的,但唐·璜欺骗她的行为让她无法原谅。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下,莫扎特为埃尔薇拉写了一段咏叹调:

咏叹调《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背叛了我》

旋律波动很大,上上下下,体现埃尔薇拉内心的挣扎。

莱波雷洛

在分析《唐·璜》中的幽默的片段中有提到过莱波雷洛是一个很滑稽的人。莫扎特为莱波雷洛写的旋律非常有趣。在莱波雷洛向唐娜·埃尔薇拉解释唐·璜的风流情史的时候,莫扎特写了一段咏叹调:

咏叹调《花名册之歌》

这段咏叹调让人拿莱波雷洛没有办法。尽管莱波雷洛对于天天为正在偷情唐·璜放哨、擦屁股的生活十分的不耐烦,但他好像还为主人这个 2364 的“战绩”感到骄傲。让人不禁想到了堂·吉诃德的侍从桑丘——虽然无感于主人热衷的骑士道,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侍奉他,发生争端的时候还坚决拥护主人。

唐·奥塔维奥

奥塔维奥在《唐·璜》中是最倒霉的人了。本来马上就可以和安娜成婚,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结果蹦出了个唐·璜把安娜的父亲给杀了。安娜经历了丧父之痛,当务之急从结婚变成了找唐·璜报仇。奥塔维奥因为爱安娜,当然要全力以赴为安娜报仇。但是安娜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对于奥塔维奥的求爱一拖再拖,奥塔维奥也只好憋着。就连最后唐·璜终于下地狱了,安娜还在说自己仍在悲伤中没有奏出来,不用急着结婚。奥塔维奥也只好答应。

奥塔维奥尽管感情生活不顺,但是又非常痴情。莫扎特为他写的咏叹调要么是十分揪心的旋律,要么就是在表白:

咏叹调《让她感到安心》

咏叹调《我心爱的宝贝》


《唐·璜》不同于那些十分依赖情节的歌剧(如《费加罗的婚礼》)。《唐·璜》的情节波澜不惊,没有出人意料的地方,也没有戏剧性的转折。人物是《唐·璜》的灵魂。《唐·璜》中的每个人物形象非常饱满,音乐也给得恰到好处:喜欢某一个角色,就一定会喜欢他的音乐。


版本推荐


《唐·璜》的版本非常重要。不同的指挥家对于《唐·璜》的理解差异太大了。我听到过上海交响乐团演奏的《唐·璜序曲》,它的速度几乎是里卡多·穆蒂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奏的三倍。体验太不一样了……

录音版本我推荐里卡多·穆蒂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奏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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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版本我推荐大都会歌剧院制作,詹姆斯·莱文执棒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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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推荐一个唱段:《唐·乔望尼,你邀请我前来》。也就是唐·璜下地狱的那个场景。非常非常好听,会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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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是古典主义时期最优秀的歌剧大师之一,一生创作了 22 部歌剧,《唐·璜》是其中最精美的作品。可惜莫扎特英年早逝,没能再继续创作,实在是遗憾。

我刚刚接触歌剧不久,对歌剧的了解还不深。但是我非常喜欢歌剧这种音乐题材。以后一定还会有关于歌剧的文章更新到博客上。